第(3/3)页 不仅活了下来,还在矿洞最深处找到了一柄被封印万年的残剑。残剑没有剑灵,没有传承,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。 但林北握着它,在漆黑的矿洞里,一剑一剑地劈石头。 劈了三年。 三年后他走出矿洞的时候,那些当初把他丢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能接住他的一剑。 马库斯看到这段的时候,正坐在浴室的马桶盖上。他抬起头,看向洗手台上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,发现自己深黑色的脸颊上竟然划过了两道水痕。他的眼眶是湿的。 他上一次哭,是在外婆的葬礼上。 第二周。 阅读速度越来越快。番茄阅读的推荐算法精准地往他的首页塞各种各样的修仙故事。有温柔的剑修,有暴烈的体修,有算尽天机的阵法师,有以毒入道的炼丹师。 每一个故事的主角都不一样,但每一个故事的内核都一样。 人,可以成神。 不靠血统。不靠家世。不靠运气。 靠的是一口气。 那口气在中文里好像叫“道心”。翻译成英文是“心灵的意志”,但马库斯觉得这个翻译不够准确。 他后来在一本叫《太上忘情》的小说里找到了更贴切的表述。翻译者在注释里解释了“道心”这个概念: “道心不是勇气,不是意志力,不是决心。它是一种对自我存在意义的绝对确认。它意味着,即使全世界都告诉你'你不行',你的内心深处依然有一个声音在说:'我能。'” 马库斯盯着这段注释看了很久。 第三周的某天,他从沙发上起来,走到茶几旁边。 那个透明塑料袋还在。 白色粉末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。 马库斯看着它。 他想起了《万古第一剑修》里的林北。 林北在矿洞的时候,洞壁上渗出的地下水含有微量毒素。很多被丢进矿洞的杂役弟子靠喝那些水续命,喝久了就上瘾,浑浑噩噩,再也不想出去了。 矿洞变成了他们的全部世界。 林北没喝。 他渴了就舔剑身上凝结的露水。 马库斯伸出手,拿起了那个塑料袋。 走到厨房。打开水龙头。 白色粉末在水流中旋转了两圈,消失了。 他关上水龙头,回到沙发上,拿起手机。 翻开了《太上忘情》的第三百零七章。 主角正在渡九重天雷劫。 身上的法宝全部碎裂,护体灵光消散殆尽,仙骨断了七根,丹田裂开一道口子,灵力顺着丹田的裂口往外涌。 天空中第八道雷劫已经成形,比前七道加起来还要粗上三倍。 所有围观的修士都在摇头。 “完了。” “这一劫,过不去了。” 但主角站着。 浑身是血,左腿的膝盖骨露在外面,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还能动。 他仰起头,看着那道足以劈碎一座山峰的雷柱,裂开嘴,笑了。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 马库斯把那句话读了三遍。每一遍,他都觉得心脏猛地一沉。 那句话翻译得很简单,简单到粗糙: “这天,若拦我,我便将这天,撕了。” 底特律的夜色从窗外渗进来。 马库斯·华盛顿靠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。 他的眼睛很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