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这边随时能停,但我发愁的是,苏联人那边怎么办?” 赵山河夹着烟,极其认真地跟金万福盘算着眼前的死局。 “金老哥,像之前咱们弄到的那种极品好皮子,现在是越来越难搞了。” 赵山河眉头紧锁,吐出一口浓烟:“长白山里那些真正值钱的活物,本来就越来越少。这几个月,因为看着有钱赚,那些根本不懂行的工人和农民也全都跑进山里瞎凑热闹。” 他叹了口气,把烟头狠狠按在水晶烟灰缸里,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。 “这帮人根本不是顶尖的老猎户,不懂下套子的手艺,全是用土枪崩、用铁锹砸。这就导致了两个致命的麻烦。第一,收上来的皮子质量越来越差。极品水獭的底绒被铁砂子打成了筛子,火狐狸的皮毛被鲜血和泥巴糊成了死饼子,连那些偶尔能碰上的猞猁和老狼,都被他们用锄头砸得脑袋开花,整个皮张的品相全毁了!” 赵山河越说眼神越冷,极其透彻地点破了自己大规模收灰鼠皮的真正原因。 “第二,山里那些稀罕动物被他们这么一通乱打,早就吓得跑进死人沟深处了。所以我才开始敞开了收购灰鼠皮。因为好东西打不着了,现在这漫山遍野数量最多、也是这帮外行人唯一能大量打到的,就只剩下灰鼠了。” 赵山河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盯着金万福的眼睛:“如果我现在停止收购灰鼠皮,长白山这边的收购盘子就彻底散了。盘子一散,咱们连沙里淘金的渠道都没了。到时候凑不够苏联人点名要的极品水獭、雪狼皮和全须全尾的猞猁,老哥你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收好货的任务,可就算彻底砸手里了。” 死寂。 贵宾套房里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死寂。 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,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刺耳。 赵山河这番推心置腹的话,极其精准地点出了眼下这个进退两难的死局。 不是他想收这种低端货,而是被市场和这群外行人逼得只能靠庞大的数量去维持渠道。 一旦停了,金万福交代的收极品货的任务就得黄,对苏贸易的大局就彻底抓瞎了。 金万福靠在沙发上,脸色也是极其凝重。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,金万福才极其艰难地长出了一口浊气。 他摘下眼镜,极其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,看着眼前这个把局势看得极其透彻的老弟,拍了板。 “山河,难为你了。大面上的收购,你先回去停止吧,必须先把那些老同志的火气压下去,绝对不能给你惹政治麻烦。” 金万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老大哥的担当:“至于瓦西里要的那些极品皮子缺口……我这几天再去跑跑关系,我来想办法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