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曲辕犁的图纸画到第三天,王木匠上门取。 叶笙把犁的各个部件拆开画了分解图,每个接口的尺寸、角度全标了出来,怕王木匠看不明白,又在旁边写了几行注释。 王木匠接过去,蹲在地上铺开,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,没起来。 “大人,这犁辕弯过来以后,长度短了这么多,牛拉的时候会不会使不上劲?” “不会。弯辕的受力点在这里,”叶笙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两条线,“直辕是一条线硬拉,力全压在牛肩上,弯辕把力分散了,牛反而省力。你先做一架出来试试,好不好使,地头上见分晓。” 王木匠把图纸卷了,夹在腋下走了,走出院门又折回来,问了句:“大人,翻车那个,又有四家来订了,我跟小王两个人赶不过来。” “你在县里还有没有信得过的木匠?” “有两个,手艺比我差点,但学东西快。” “叫来一起做,工钱从县库出。” 王木匠应了,这回真走了。 叶笙把桌上的木屑拂干净,正要坐下,叶婉清端着一碗姜汤进来。 “爹,李福叔说你昨晚咳了两声,让喝这个。” 叶笙接过来喝了一口,烫得很。他把碗搁到桌角晾着,看叶婉清还站在原地没走,问:“还有事?” “许先生今天跟我单独谈了。” “说什么?” 叶婉清把书包放下,从里面掏出一张纸,递过来。 叶笙展开,上面是许时安的字迹,写了一段评语—— “叶婉清天资聪颖,于算术、契约一道尤有悟性,所见所思常在同龄之上。惟学问之路漫漫,仅靠私塾所授,恐不足以成器。若有意深造,可考虑延请专师,或送至府城书院旁听。” 末尾加了一句:“此事宜早不宜迟。” 叶笙把纸看了两遍,放到桌上。 “许先生还说了什么?” “他问我以后想做什么。” “你怎么答的?” 叶婉清没说话,低头把书包的带子理了理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说不知道。” 叶笙端起姜汤又喝了一口,这回不烫了。 “那我换个问法——你现在最喜欢学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