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没有犹豫。 “兑换。” 符纸凭空出现在掌心。 黄色的,折得整整齐齐,上面画着朱砂的纹路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的涂鸦,又像很古老的文字。 她把符纸轻轻贴在母亲额头上,施展灵力。 李知微只觉得额头上一凉。 不是女儿小手的凉,是另一种凉——清透的,温和的,像是春天的风从额头上吹过去。 那凉意慢慢渗进去,顺着额头流向全身。 身体的沉重感,一点一点消了。 头不昏了,嗓子不疼了,连那些年轻时落下的老毛病——每到换季就酸痛的腰、一到阴天就发紧的肩膀——都松开了。 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,软软的,暖暖的,回到了十八九岁时最好的样子。 李知微睁开眼,看着女儿。 符纸已经从她额头上滑落,在嬴昭宁手里化成了一缕轻烟,散了。 女儿站在那里,仰着脸看她,小脸上带着一点紧张。 “母亲,好些了吗?” 李知微没有回答。 她坐起来,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 嬴昭宁被闷在白狐裘里,软软的,暖暖的,能听到母亲的心跳,扑通扑通,很快。 “好多了。”李知微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好多了。” 她松开女儿,低头看她。 这才发现,女儿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。 皮肤更白了,白得发亮,眉眼也更清透,像是被水洗过一遍。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。 “昭宁,你今天……” “嗯?”嬴昭宁眨眨眼,一脸无辜。 李知微看了她一会儿,没有追问。 只是笑了笑,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 “走吧,别让你父亲等急了。” 扶苏府外。 扶苏站在马车前,来回踱步。 他一早就出来了,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,女儿还没出来。 他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府门,想进去催,又觉得不太好——女儿说要耽误一会儿,他巴巴地追进去,显得多不放心似的。 可他确实不放心。 夫人病了。 早上出门的时候,丫鬟说她脸色不好,在屋里躺着。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,想进去看一眼,又觉得当着下人的面不好太过。 他是扶苏,是长公子,是储君的父亲。 一点风寒而已,不至于。 可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 万一严重呢? 万一不是普通的风寒呢? 万一…… 他站在马车前,一会儿看天,一会儿看府门,脸上没什么表情,脚步却一直没停过。 第(2/3)页